孙嬷嬷略一沉吟。
“麻烦倒是不至于,但皇长子妃人选本身要出身清白,门第高贵,父兄至少有一个在朝中列居高位。起码于社稷有益,可钱家姑娘几乎一条都不符合,再这样潦草马虎地娶入宫去,怕是日后有得被挑剔了。”她给陆夭剥了些核桃递过去。
“她头上日后没有婆婆,只有个太后,日子想必不会太艰难。”陆夭接了核桃,细细咀嚼,忽然抬头看向孙嬷嬷,“你说,我作为皇婶,是不是得有所表示才对?”
孙嬷嬷下意识看了眼陆夭的肚子,陆夭立刻会意,急急摆手。
“放心,我绝不会做什么危及孩子的事情。”见孙嬷嬷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又补充道,“你瞧,皇后身陷囹圄,太后又照顾不到,不如我出面,送两个嬷嬷过去,教教未来皇子妃规矩吧。”
孙嬷嬷本想阻止,但看着陆夭那张因兴奋微微发光的脸,硬是将阻止的话咽了回去。
这些日子被王爷寸步不离跟着,也难为王妃了,让她找点事情解解闷儿好了。
***
这段时日大概是钱落葵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不但她的婚事被仓促提前,而且家中对她的态度也一落千丈。
此前她那位唯利是图的亲爹还囤积居奇,想藉由嫁给皇长子这件事,替自己谋个一官半职。结果跟宁王去了一趟汴州治水之后,顺理成章升任了工部尚书,这可把他美坏了。
冷静下来之后得出结论,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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