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跑过疙疙瘩瘩的石子路,转过街角,赶在风雪变得更大前爬上教堂正门前的阶梯。高大的弧形拱门和保暖一词没有多大关系,它庇护下的人们挣扎在寒冷饥馑的死亡线上,门廊上装饰的天使浮雕依旧微笑。

        “神父,德纳尔神父您在吗?”

        她把正门旁边一扇漆黑的木质小门板敲得山响,过了好一会儿,白发苍苍的老人才提灯出来:“原来是我亲爱的小爱丽丝,这么冷的天,你过来干嘛?”

        “我来看看您,还有这个,给!”她从藏在裙子内衬的口袋里摸出半罐可可粉:“我用半瓶朗姆酒从货栈工人手里换的,加在热牛奶里,晚上睡觉前烫烫的喝上一杯,一定能让您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亲爱的,我很想对你表示感谢,但是……”老神父从浑浊的镜片上方看着小爱丽丝,那两道视线简直不能更严厉:“用于交换的半瓶朗姆酒,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啊姆……”小爱丽丝顿了顿,眉开眼笑:“我替珍妮守了半个小时门,免得她‘做生意’被人打搅来着。作为感谢,她把客人留下的半瓶朗姆酒给了我。”

        “愿上帝宽恕我们这些罪人。”老人叹了口气:“下次你再遇到她,替我转告一声,如果不想旧病复发的话,最好别把‘生意’做得太火热。”

        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比较偷盗与娼1妓哪一项更为“高级”的地步了呢?不过想想自己年轻时渡过的精彩人生,德纳尔神父又觉得没什么好苛求这孩子的。

        老神父拉开门放小爱丽丝进来,女孩子“哧溜”钻到火炉边转着圈把自己烤热:“贝尔西胖子给我找了个好差事,也许过几天我就要去外面赚大钱了,能麻烦您帮我联系个比较好的疗养院吗?别随便拿人做手术的那种。”

        按道理讲,大爱丽丝该进疯人院而不是疗养院,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儿,只要有钱,没什么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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