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丽丝从床板底下抽出一本纸页泛黄的书,随便翻开到某一页磕磕绊绊朗读。这时小爱丽丝才得以挤在母亲身边把头靠在她胳膊上,享受着难得的亲情。
窗户外寒风卷着雪片敲打在窗框上,带来嚎哭般的可怕声音,挤在一处的母女俩借着壁炉传递上来的微弱热气书籍。昏暗光线洒在她们头上,仿佛教堂穹顶泻下的圣光。
过了半个多小时,楼下的客人起身告辞,维尔根特太太尖利的声音再次传上来:“爱丽丝!去送送贝尔西先生!”
大爱丽丝最听不得贝尔西这个可怕的名字,手里的书也顾不上了,一头扎进衣橱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来了!”小爱丽丝先是大声应答,然后敲敲衣橱门:“别怕,我这就去把那胖子赶走,不让他打你的坏主意。”
衣橱里传出细微的抽泣与衣物摩擦声,知道后面的事有外祖母接手,小爱丽丝三两步跳下狭窄摇晃的楼梯:“贝尔西胖子,好走!”
“你的规矩和礼貌呢?被外面的野狗吃掉了吗!”
维尔根特太太扬手要打,小姑娘笑嘻嘻躲了一下。借着躲避的空档,她拎起缀着补丁的宽大裙子做了个再标准优雅不过的谢幕礼:“再见,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爱丽丝,你可真是个小捣蛋鬼。”
贝尔西老板抽搐的脸皮就好像得了中风一样,他管那叫做“克制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要不是有不少客人慕名大老远来看“天才女童”的表演进而带来些许利润,他绝对不会给这丫头片子半点好脸色看。
“把贝尔西先生送到桥那边去,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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