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凝神,试图寻找刚刚数的那根睫毛,未果,只能沮丧地趴伏在桌面上叹了口气,邵庚见状哭笑不得。

        总之事到如今两人就没一个紧张的,也不知是心大还是另有打算。

        街道上的平民见到国师府上的车都纷纷恭敬地退让,城内禁车辆疾行,他们便摇摇晃晃地从城西慢行到城东,楚京很大,马车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国师府。

        齐钺一把掀开帷幔,发现里面一个正在闭目养神,另一个呢,则躺在前者的腿上呼呼大睡。齐钺纳罕地挠了挠头,喂了两声也没把睡着的邵玉喂醒,还是邵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才将她给叫醒了。

        她一脸茫然地侧过脸:“什么事?”

        她仍半躺在软垫上,只是身子微微侧过来,仿佛只是午睡被人暂时打扰了一般,一会儿等不速之客走了,她还要接着睡。

        齐钺呆了,头一回见到有人被挟持还能在车上睡得这么香的,若非他家大人有令,这位姑娘身份贵重,一定要对她以礼相待,不然他早就把她扔下车了。

        “国师府到了,请二位下车。”

        齐钺下车拿出脚蹬放在车边,邵玉看也没看便牵着邵庚的手跳了下来,邵庚也不讲这些俗礼,扶着邵玉直接跨了下来。

        两人衣着光鲜亮丽,气度不凡,行为举止却是极其粗鲁不雅,此等礼仪风度,这位姑娘身份到底是如何的贵重?齐钺对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不过大人办事自有大人的道理。一到国师府门口,他正了正衣冠,拂去衣角的褶皱,神情肃然地引着他们踏入了府中,似是十分虔诚一般。

        大小庭院修建考究精致,道旁移植有多种珍贵草木,楼台水榭层出不穷,说这国师府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宫殿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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