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庚的手指轻抚着茶碗的边沿,余光看向说话的灰衣男子。
青衣男子疑惑道:“此话怎讲?”
“西北如今乱得很呐,□□四起,人心惶惶,谁还有那个闲去吃茶?我这几箱的名茶全烂在了手里。屋漏偏逢连夜雨,渠州内乱,管家偷了家当和我媳妇儿私奔了,我被逼无奈只能将宅子卖了,出来求得一线生机。”
“不想李兄竟有这般遭遇,实在是让人可怜可叹,唉。”青衣男子感伤地说道,“李兄现在有什么打算?”
“左右回不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邵庚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等她咕嘟咕嘟地喝完一整碗了,道:“还喝吗?”
她打了个嗝:“不要了。没滋没味的,没什么意思。”
邵庚被噎住,只是一碗白水,能有什么滋味?
树影摇曳,光影横斜,几只小怪在其中打闹嬉笑,一行人结了账回到了马车上继续前行。
凤一见邵庚方才似有别的想法,等见不着茶铺的影儿了才问道:“大人,咱们还去沧州吗?”
“去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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