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阴鸷,但在我逼近的视线下,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窗台。“那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我嗤笑一声,绕过了办公桌。

        他立刻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想往旁边躲。

        但我没给他机会。积压的怒火和画室被毁的心痛在这一刻爆发,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熨帖平整的衬衫前襟,用力将他狠狠掼在了背后的落地窗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出声。

        我以为他会反抗,会像以前一样用更疯狂的语言或行动来回击。

        但是没有。

        在我揪住他衣领,将他掼在玻璃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血色——连同那强装出来的阴鸷和愤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成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不再是愤怒,而是被纯粹的恐惧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叶子。

        “别……”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口剧烈起伏,却好像吸不进一丝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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