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信看着林二小姐微勾着的唇角,心跳怎么也平缓不下来。她捞过碗,也不用勺,一仰脖全干了。脑子有些乱,她只知该回去了,于是也不组织语言,把脑子里存着的话一股脑往外吐:

        “姐姐的床很好睡,谢谢姐姐。我娘喊我回家吃饭。我要走了。”

        安鱼信撂下碗,动作并不怎么轻柔,碗与桌相撞,发出清脆的砰然声响。

        “那下回再来。”林二小姐也不推三阻四地挽留,只是替她理了理碎发,温声道,“我送你。”

        ——

        安鱼信仍旧是半月私塾半月上街,偶尔和萧南风告个假,去林二小姐家中串门。

        冬日白天短,人也倦怠怠的。腊月里临近新年,学堂里放假,安鱼信今儿感觉身子有些劳乏,便哪儿也不去,坐在炕上自己和自己下棋。

        下了会儿,实在无聊。她把小棋盘一推,起身下炕,视线满屋内扫了一圈,落到了林二小姐送自己的衣服上。

        针脚细密,裁剪精致,样式也新,哪哪儿都好。

        她忽地有些心痒痒,翻箱倒柜开始寻针线,恰逢白叶进来,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小姐做什么呢?拆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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