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信瞪着眼:“就我这半吊子水平,去教人还是害人呢?”
“这倒无妨。”林二小姐笑道,“都是些女娃娃,家中无女眷教养,教些开蒙读物,使其认得几个字,便罢了。”
“那教些什么呢?”安鱼信问,“《女儿经》《闺训千字文》这等读物么?寻常百姓幼女开蒙似是都读这些。”
《女儿经》三字一句,旨在讲述女德、女容、女言、女工;《闺训千字文》也是三字一句,描述了闺阁女子日常生活和为人处事的基本规范。
林二小姐垂眸沉思,半晌,抬起头笑道:“我原不愿教这些,但那些幼童家里并无女眷教养,故被送来此。”
“我不愿她们被拘于深院,但更怕她们因懵懂于世俗中女子的处事规矩与束囿而死得不明不白。也罢,《女儿经》与《三字经》轮换着来罢。”
安鱼信像是穿上了大人衣服的小朋友,极为老成地应了一句,领命去了,回去认真备课,不日便跟着林二小姐入私塾讲学。
韶光飞一般地流走,眼一眨便入了夏。巷子里梧桐树挺多,匿于其中的蝉也挺多,没日没夜唱着交响曲。
这日,萧南风不知怎的有些反常,没带于姨娘上街,而是早早地把安鱼信从床上揪了起来。
安鱼信顶着一脑袋瓜子乱七八糟的杂毛,被迫从“天下第一侠女”的美梦里脱出来,一时间很想骂人。
“做什么?”安鱼信把脏话憋回去了,站在地下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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