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人近半年来消停了不少,前线太子和国舅爷在打仗,她不过窝在被窝里做些暖枕的活计。张子娥不喜冬日,大雪天里冰水会积在靴子里,冻得荒。而且冬日的黑夜,也格外漫长。

        她依旧爱赖在公主府里。梁王赐的府邸甚少见到它的主人,奴才们之间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主子去了何处,又因何不回来过夜。一开始小缘还会埋汰她,说什么自家有地方不去,非要在公主府蹭吃蹭喝,后来连着几天见张子娥那间房没动过,便没说什么了。她是不知道姓张的有什么好的,要她看,还是龙翎与公主般配,站一处那叫一个窈窕淑女同神武骁将。至于姓张的这一身纤细细身子骨,公主若是身子无恙,劲儿怕是比她还大,也不知道她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分个上下。姑娘家把水绿帕子一甩,也不红一个脸,只道是要多干点正经事,莫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正想着,一位白面姑娘拿柔柔食指轻轻掸了掸花枝,春日来临,枝头有一个新冒尖的嫩黄骨朵儿。

        「小缘姑娘早。」

        「张大人早。」

        她身穿淡淡春衫,斯文身段,话音恬淡,如若旁人不知,着实难想到这是一搅乱天下风云的狠角儿。可小缘姑娘知道她几斤几两。

        可不,那人谦谦一笑,说道:「遣人去帮我买两个悦宾楼的包子吧?」

        小缘拧着眉毛同她一齐笑,果然,无事不来。吃吃吃,吃了一年了还不腻!以前小龙妹妹在时,便当作是给孩子买了长身体,现在为张子娥跑一趟,真不值当。说来她好久没见到可爱的小龙妹妹了,也不知她在前线过得可好,长高了没有。小龙好几年都不长个头,是不是张子娥过去苛待了她,才叫这几年一直长不高。小缘一边走路一边想着,看张子娥走远,转头便叫下等丫鬟跑腿去了。

        敲定了早饭,张子娥在院中散步,一转眼公主就在身后,眼瞧着气色不错。

        「你倒也不用天天来这儿,有那功夫,不如去校场跑上几圈。」

        「公主这话还真是折煞微臣了,可是昨儿有何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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