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足尖挑起他的下巴,略一使力,就迫使他不得不抬头仰视她。
这一抬头,他那张恐怖狰狞的面容在灯火下无所遁形。倘若不是五官轮廓尚存,任谁也无法辨认出,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人的头颅。
眼睛是面庞上保留最完整的部分。他瞪着黑白分明的瞳仁,紧咬牙关,胸口剧烈地起伏。牙齿划破了口腔里的一小块软肉,一缕黑红的血顺着皲裂的唇角流了下来,滴落在女子圆润的脚趾上。
黑血染脏了她的足尖,她朝他肩膀用力一蹬,把人踹了个跟头,倒栽在地。
她看了看脚趾蹭上的血污,悠然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知道的,这东西伤不到我。”
“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在那人怨毒的视线中,她依旧神色自若。
她打了个手势,左侧掌灯之人俯身,单手按在石壁上的锁链,猛地一压,强劲的内力瞬时注入精铁打造的镣铐,镣铐被震得粉碎。如此反复数次,男人四肢的铁锁都被解开了。
离了束缚,他的身子顿时轻松许多,可他没有喘息的机会,女人身边的高大侍卫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拖着他慢慢走到她身边。
发间半凝固的血块蹭到了他的手,女人见着那抹血迹,玩笑似的嗔道:“诶呀,粘到你了。待会儿你被污染的这只手要是保不住了可怎么办啊?”
她右侧的男人闻言,不自主地将头埋得更低了,这座牢狱诡秘至极,他绝不敢有丝毫异动,也不敢对他二人的言行有任何置喙。
“求您开恩,准许属下以这副残破之身继续侍奉您。”他从怀中掏出一副做工精巧的手套,递给了女人身侧的男人,等他穿戴好,又将那个‘血人’交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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