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不曾察觉有人靠近,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一支黑羽箭,轻轻搭在上面,白徵看得出神,后知后觉已走到男人身后不远处,他突然觉得对方身体似乎静止了一般,但下一刻,一支凌厉的箭矢便对准了他的眉心。
无风的荒芜中,周砚山将弓箭对准了白徵。在月亮的照耀下,Beta的半边脸呈现银灰的颜色,高鼻深目和突出的眉骨显得越发冷硬,而另外一半脸藏在黑暗里,让人隐隐觉得可怕。
白徵有自信自己走路时没有发出声音,可周砚山还是察觉到了,他时常因为这个Beta敏锐程度而感叹自己的任务是多么棘手。
原来的时候白徵被调去了做周砚山的贴身护卫。因为是Alpha直接领导安排的,周砚山不好推辞,到了人家的地盘,他没办法拒绝对方以他人身安全为理由安排的保护,所以白徵就理所当然地开始了他的监视任务。
近几个月来白徵跟着周砚山在边境奔走,只是正常的视察,他并没有发现这个Beta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后来自从上次白徵出任务出了意外,周砚山调回中央总部,他才跟着以前的战友来了执勤点。只是白徵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徵就站在周砚山的箭下走神了,沉默持续片刻之后,周砚山把横在两人之间的弓箭拿下来,缓缓地把那支黑羽箭重新放回了腰间的箭筒里。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周砚山冷不防地说了这句话,白徵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现在可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长官。”白徵说。
“宵禁时间应该到了。”周砚山沉声道。
白徵却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问道:“您什么时候调回来的?”
只见周砚山摘了手套和腰间的箭袋,一言不发地越过白徵,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周砚山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古板,又无情。白徵跟在Beta身后,一直到那棵榕树下,Beta的声音冷冷地从前面穿过来,像夜里仅有的凉意都钻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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