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该回去,自证清白,解了宝药堂的牢狱之灾。退一万步,若真是罪证确凿,也该自己抵命,不该让无辜的掌柜伙计代他受苦,家中亲人担惊受怕。
叹了一口气,君莫问又背着行囊往回走。他离开淮安县时只想快快逃走,这辈子不要回去,脚步轻快。往回走的时候,心情沉重,脚步也沉重,却因为救人如救火,还是强迫自己走得快些。
“君大夫,君大夫,”听见有人唤,君莫问回头,便看见路过的马车里探出一张兴高采烈的胖脸,却是之前受过他医治的富户,“果然是你,可是回淮安县?不如同车?”
君莫问的鞋子磨得只剩下一层布,双腿酸软不堪,闻言点头拱手:“多谢彭老爷。”
“我刚从青霆县回来,不想就碰上君大夫,真是有缘,”彭老爷是皇商,马车宽大,车内香囊角柜一样不缺,他从角柜里拿出些吃食,“我瞧君大夫是从金石县回来?”
彭老爷去了青霆县,难怪不知淮安县已将他列为药Si人的嫌犯,君莫问心下了然,草草点头:“正是。”
彭老爷又给君莫问倒了一杯香茶:“君大夫医术高明,不知师承哪位大医者?”
君莫问连忙双手接了递过来的茶杯:“家师隐居山中,声名不见于外,即便说了彭老爷恐怕也不识得。”
彭老爷点头,和和气气,并不追问,又道:“听闻君大夫并不是淮安县人。”
“是,游历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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