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官府给的价格非常合理,名义上让各商家竞争,其实,杭州城有商会,说白了,生意人都是自己人,关上门来密谋合作,派个人出来做做表面功夫,说说场面话而已。
江南药材行控制着各药房的药材用度,顺理成章成了那个当代表的人物。这几日,江南药材行大批囤积药材。大有买断官用药材之势。章堂一向做大米生意,由于生意扩大,也有自己的海陆运输队伍。但对于药材、木材、泥沙等他未接触过,这杯羹难分。
正当他心疼送上门的肉饼只能看不能吃时,他想起了田员外,于是叫来管家,着人打探他的底细。商人的谨慎,让章堂不得不进行这一步。
几日后,管家回报,田员外世居钱塘,家世清白,家中世代是土豪,为了考科举,光宗耀祖,未曾从商。可是,许是这家人命里没那文曲星照拂,只出过几个举子,任些贴职。许是认命了,想弃文从商,近来在筹备买卖之事,听说是要着手茶叶生意。可似乎筹备起来不甚顺利。
这杭州城的商场龙头都未曾拜会,能顺利才怪呢。既然打听清楚了,章堂放下了一些戒心,写好拜帖命人送去田宅。田员外即刻回帖,说不敢劳动大驾,不日当亲自拜会。收到回信的章堂挑眉微笑。
再次会面后,田员外再次提起合作事宜。出于谨慎,章堂还是有些应付,这回田员外并未罢休,而是说道:“章会长,实不相瞒,其实与贵行合作事小,在下另有事相求。想来对于我从商之事,您已有所耳闻。”
这姓田的终于要说些心里话了,章堂喝了一口茶,掩饰了一下,适时应承几句,认真听着,等待下文。
“某初涉商场,诸事不顺。时常反思是因。思来想去,恍然惊觉,未曾进庙拜佛,何来求得和顺大吉呢?真是大意为之。还请莫怪。”说着起身拱手恭恭敬敬行了致歉礼。
这话说得隐晦又明确。章堂听了很是满意。转念又想,这人家世简单,想来不是甚么阴谋阳谋,就是有求于自己,适当地示好而已。当下便说道:“田员外,言重了,日后入了商会咱们就是一家人。”
田员外闻言笑呵呵地应和着。推杯换盏下,章堂与他约定,从他处以市价的五分购了大量木材、沙石,同时承诺将来田员外的货物需要往外运送,用到章家的车队,都比市价便宜二分。而田员外则承诺此次不参与木材、泥沙竞价。
如此一来,与章堂竞争的只有城西的土豪袁望。
送走了田员外,章堂心情大好。虽然他是杭州商会会长,但他心里明白城中的商人给他面子都是看在鲍似照的份上,他一直都希望扩大自己的生意范畴,即使离了鲍家也能有这个实力当这个会长。如今有了田员外,在木材生意上他就有了保障。况且他是土豪,有的是地,将来的合作少不得好处哩,想到这,章堂又忍不住畅饮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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