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掇了表情的琴操回到席上,不一会儿,酒菜上了。佛印望眼欲穿的茶也来了。绿绮端着茶点进来,在门口见着侯爷的随身小厮时,自是寻常浅笑招呼了,倒是那小厮闪避的眼神在迎接了她的浅笑后,摸了摸后脑勺赧笑。
人多最好行酒令,有两位行首在,佛印提议用色、空两字行。众人无异议。他先来:“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王摩诘的诗。秦观接道:“天江一色无纤尘,皎皎夜空孤月轮。”张若虚的名篇。
该苏轼了。这对于苏大学士来说用信手拈来都难了,他喝了口酒,说道:“骨香不自知,色浅意舒深。”原本翘首以盼的众人迷惘了。随后,秦观拍了大腿:“老师,妙。跟您方才吟瑞香的前两句对上了哩。”
素问和琴操仍旧一脸茫然。秦观继续解释:“方才路上闻见瑞香之香,老师吟了两句‘幽香结浅紫,来自孤云岑。’加上现两句‘骨香不自知,色浅意舒深。’不正好是首完整的咏花作吗?”
众人这才明了。苏大学士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现吟。可就是妙。随后三位都规规矩矩,这第一轮不难。到素问了,只见她轻轻说道:“推门恐惊人面去,独留花心春风空。这也是两句新诗,小女子效颦了。”
秦观笑道:“素问姑娘这是改写了崔护的诗吗?”回应他的是素问轻轻地摇头。赵令珩已知当日在桃庄的便是这两位姑娘,却不知素问这时吟来所为何?
他没有接话,文承欢嬉笑着拍了拍赵令珩的肩膀:“八哥,这是你写的诗。你怎么知道?”他自我提问,随后恍然大悟:“哦,你们就是那桃庄中的美人啊。”
被他拍着肩膀的人冷冷撇了他一眼,很快便换了笑脸举杯道:“原来当日,门中的笑声是你们的。本侯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没推门。如今向来,悔恨当日怯懦了。此杯敬上苍,感谢未收走这缘分。”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侯爷说了甚么,琴操未曾细听。她微微侧脸看着素问,只见她神色从容,淡雅,一如往常。可是,若是平时的姐姐,如何会在此时吟出这两句呢?
空气中的花香还很淡,却让人呼吸的有些压抑。文九想着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佛印接了下一句,游戏总算继续。最终素问没接上来,罚了酒。
几轮下来,不是文承欢接不上,就是素问接不上。看着脸色已经微红的姐姐,琴操提议换个游戏。文九附议。赵令珩问他:“你有何高见?”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忽然看到在那边桌子上放着的类似棋盘的东西,走了过去问道:“这是甚么?博戏?”
琴操看着未收起来的棋具,看了看苏轼,起先支吾了两声,随后正声道:“文九哥,这是一种棋类,叫打马。是我师傅从关外带回来的。”
听说是新鲜玩意,文承欢问众人可有会的,众人摇头。于是他认定就玩这个,都是新手,输赢难料。琴操为大家讲解了玩法。文承欢听完说道:“这不还是博戏嘛,琴操姑娘,精通此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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