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之为鬼,一点也不冤屈。
这位丛月寒同学,每天就从厚刘海的缝隙间用一双隐蔽的眼睛打量世界。
也狂热地注视着木白鸥。
这样像树脂一样粘稠的眼神至少已经存在两周——最起码从木白鸥发现以来从未休止。
木白鸥有时会错觉自己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飞虫,从松柏林间飞过去,随机挑选一颗幸运的松树堪当落脚地。一滴树脂顺着斑驳粗糙的树皮淌落,润物细无声地讲他包裹,捂死。
丛月寒是那颗居心叵测的松树,而他是那只无辜的飞虫,丛月寒想用眼神把他变成没有灵魂但足够美丽的琥珀化石。
木白鸥,一眼就能断定是好学生啊,校服端端正正穿在身,书包正正经经背在肩,不学一些躁动的男孩子,吊儿郎当只挂着一只肩带,斜背书包。
教室人都走光了,寂静无声里,木白鸥转身轻轻敲了敲后桌的桌面:“丛月寒同学,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眼睛深藏在额前的碎发下,丛月寒本来在注视着木白鸥脊背上微微突出的蝴蝶骨,木白鸥转身直面他,于是丛月寒微微一抬头,目光毫不收敛聚焦在木白鸥的面容之上。
约莫十几秒后,丛月寒点点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也许是我自恋,但你的目光的确让我有点困恼。”木白鸥说。
“我喜欢你的眼睛。”丛月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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