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究并不是夏临冬的性情,他更加喜欢刨根问底,直到一切都在真相的光芒下腐烂,他才会显得安心,所以他目光灼灼地观察着那张与过世的母亲肖似的面庞,清秀俊雅,想要寻出谎言与无措的痕迹。
“你也长大了,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不为外面的人知道,只在军部流传的事情。如果你知道了,就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知道我为什么管你管得那么严。”夏临冬决定从旁敲击,好让弟弟主动开口,这样事后他也不必再做多余的调查或者跟踪,彻查亲人的交际圈,或者说问出来这件事也该做,他就不该放松对弟弟的监视。
夏应秋摆出洗耳恭听的做派。
“现在的活人买卖还存在。虞州这边打击得比较严,但也不是没有。总有人为了利益打算铤而走险,就算你身上这身衣服也不可能保证你万事无虞。前不久剿灭窝点里,我们就发现了学生,这个还算幸运的。”刚一开口,夏临冬就带来了一个猛料,为了确保能够慑服夏应秋,他展示出毫不夸大的危险,“爸妈都死了,我只有你了,如果你要是有个万一的话,我……”
话至末尾,已是带着震颤。
“抱歉,哥。”夏应秋头低得更低了。
他感觉到夏临冬靠近,用两手揽住他,心脏跳得很快,很显然是在后怕。
夏临冬总是这样,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比青春期的孩子都要更敏感,震怒与悲痛就像是隐于海面的波涛,猝不及防就显露出来,一口吞下渔人的船只。除此之外,失眠与突然的躁狂也是常态,他会非常刻意、精细地把什么东西毁掉,那就是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所以,我才想知道你都是在做什么,告诉哥吧,都是些什么事。”手掌无声无息地攀附到后脑勺,他们贴得更近,以至于夏临冬的话听起来就如同耳语一般,这时又显得极尽温柔了,其中的安抚就显得粘牙了,“不要急,慢慢说,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果然,这才是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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