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演的第三天,戏剧落幕,Charles卸了妆,换了衣服之后,从后门走了出来,那里已经排了一队略长的队伍。街灯蒙昧幽暗,Erik的车隐没在树荫的暗影下蛰伏,Charles知道他坐在车上看他。有一些影迷要到签名和合影之后仍舍不得走,举着相机拍他,人头攒动,有些扰攘。

        一个带着鸭舌帽、身形魁梧的男人渐渐地向人群伸出挤进去,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面貌。Charles听到一声车门被摔上的声音,然后听到Erik的呼喊:“小心,让开!”Erik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Charles听到了很剧烈的“嘶嘶”声,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开来。他看到Erik的身体在颤抖,咬紧了牙皱着眉头,抓着他的手心全是冷汗!“Erik?”Charles喊了他一声,视线越过他的后背,看到Erik黑色的衬衫被透明的液体灼烧得千疮百孔,而更糟糕的是,它们还在腐蚀着他背部的皮肤。

        几个黑衣保镖追逐着戴着鸭舌帽泼硫酸的男人隐没在黑色的巷子里。Azazel正从路口跑过来。

        Charles的瞳孔忽然惊恐地收缩了一下,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拽了Erik一把,两人易位,一声枪响,Charles的惨叫中绝。身体倒了下来,Erik揽住他,朝着枪响的地方开了一枪,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传来,Erik把Charles抱在怀里,触手全是滚烫的鲜红的血液。“Charles?!Charles?!”Erik的嘴唇发颤,脸色苍白,他甚至感觉不到后背的痛楚。“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Erik嘶吼,绝望的声音,犹如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

        Erik后背硫酸的烧伤颇为严重,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不停闪烁着的红光,让他的情绪更加地焦躁,它们像是一刻不停提示着他Charles生命垂危的凶兆。白色的纱布把狰狞丑陋的伤口密封住,外科医生头一次在手术室外的椅子的上,为他的病人完成了如此严重的伤口清理和包扎,因为他倔强地寸步不离守在这里,而他那群凶煞的手下闯进了外科诊室用枪顶着他的腰把他弄到了这里。

        Erik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恐惧的滋味。他现在才深深地明白,如果失去Charles,他将不会再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的眷恋。他记得在恍惚的记忆里,他听到Charles轻轻地说,愿意把性命还给他,他以为那只是梦中呓语。他惩罚他,折磨他、逼迫他,凌虐他,可Charles却为他挡了子弹!!Erik以手掩面,愧疚与悔恨,像利刃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搅碎!如果待会儿这道冰冷的门打开,他看到的是白布覆盖了全身的尸体——他摸了摸腰间的枪——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它,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以错误的方式重新开始,再以错误的方式终局。那一晚,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抛下Charles。

        终于,手术室门口的灯灭了。Erik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甚至觉得,找不到呼吸的节奏。病床缓缓地推了出来,他看到了Charles苍白的脸。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往昔红润的嘴唇现在没有任何一丝血色,生命在这具身体里仿佛被完全抽离。

        “如果再偏一寸,打穿心脏,就彻底回天乏术了。但他体质很差,能不能醒过来,看造化。”刚做完开胸手术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拿开口罩,面容英俊而粗犷,带着一点剽悍的神气。他盯着Erik,眼神十分不屑。Erik看了一眼他的胸前的铭牌:LoganHowlett。

        “通常多久能醒过来?”Erik问,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Logan十分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别有深意地说:“你还真是个衣冠禽兽!”他在抢救的时候,看到了Charles身上的瘀痕。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Logan自然知道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而他见到Erik之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Erik手下的一个小弟拔出枪来指着Logan的头。Logan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右手一抬,肘部撞到那人下颚最柔软的地方,一把抄住那人脱手的枪,抵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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