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的一声轻响,镜心周遭空气为之一滞,头顶飘过厉炀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却叫镜心浑身一个激灵:“……镜心,本座没时间听你废话。”

        一股魔压袭来,镜心再维持不住那一脸假笑,瞬时俯于地面。

        “主上,”镜心紧紧地盯着身前方砖,额头凝出汗来,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主上,奴/奴婢不敢造次,奴婢只是想问问主上,是否/是否恼了大人,若是大人令主上不愉,镜心……”

        厉炀眼皮一抬:“你待如何?……这些话,是你该问的吗?”

        镜心伏身于地,厉炀的声音已然带了冷意,镜心拳头越攥越紧,心头一股热气已然见了底,暗恨自己冲动无用,可心思不知怎么兜转,想着那迟迟未落的笔,猛然抬了头,盯着厉炀不管不顾地道:“奴婢不敢造次,可主上不惜动用禁术,封存功体,硬是过了两界之壁,主上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厅中一时没有声响,每一下呼吸皆让她心口发跳,汗慢慢爬上额头。

        或许不过几个呼吸,或许过了很长时间,厉炀的声音再度响起,已是冷若冰霜:“……镜心,看来是他把你胆子养大了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镜心冷汗直冒,背上丝丝凉气,急忙表忠心:“奴婢不敢,奴婢是主上指在大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主上交代,大人的一举一动皆需回禀,奴婢不敢或忘!”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无事回禀,就滚回去。”

        镜心急又俯下身子,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尽力表现出臣服卑微的姿态来,心中乱颤,却坚持着没有立刻爬出去。

        她亲眼目睹了百年之前,玄清以指破仙身,碎若流光,神形溃散而去,其状之决绝,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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