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病得糊涂。”病床上的徐冬生强撑一口气,他拼命挣扎起来,一抬手,推掉床头柜上的徐二龙提来的保温桶:“我的东西,就留给徐大民,我说了算。”

        徐二龙退后两步,他看看病床上的父亲,又看看幺婶,再看看徐大民。

        父亲坚持己见,幺婶胸有成竹,而徐正浩神情冷漠。

        这场景,诡异又别扭。

        “为什么?”徐二龙疑问出心里的疑惑。

        “从小,你就偏袒徐大民,我跟他打架,你永远是拿扁担教训我,根本不分对错……”

        “家里条件不好,读高中,你也是把读书名额让给他,要我谦让……”

        “他去上大学,要我们全家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每月按时给他寄生活费去,怕他在学校钱少了委屈……”

        “现在,我四处给你筹集医药费,连我自己的住房都卖了,结果你却想着把拆迁款留给他?”

        压在心中数十年的委屈,悉数爆发,徐二龙质问出声,说到最后,语带哽咽。

        见过偏心的父母,可见过这种偏心到胳肢窝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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