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星樨这一路风尘仆仆,将手提箱放在一旁,便打水洗脸,一面往脸上撩着水,一面和贺老六说着:“股东……撤资……挤提……新股东……”

        贺老六半懂不懂地听着,大概事情他也晓得,上海滩有几个巨头,合起来办了一家银行,袁星樨在里面入了股,虽然不是大股东,不过毕竟也和他有关,这一次好像是有一个股东破产,便要从那钱庄里面撤了钱,来救那一边,许多存钱的人听到了,以为要破产,生怕卷款跑路,便蜂拥而来要提款,袁星樨这一次去上海,就是参与处理这件事。

        当时看到袁星樨整理行装,贺老六心里只觉得怪怪的,袁星樨出了事,他也是感觉紧张的,因为毕竟关联到自己,倘若这家伙把钱都赔了进去,今后全靠自己,可怎么办?袁星樨虽然可恨,从前好歹有钱,让自己便觉得,仿佛也没有全赔,受罪之余终究还能有一点安慰,可是倘若他连钱都没了,自己同他在一起,还能得着什么?不是只剩了倒霉?

        不过贺老六又一想,倘若袁星樨“破产”,或许他就不会再待在贺家坳,袁星樨之所以能在这深山野墺待这么多年,是因为他有一颗“体验民情”的心,哪怕是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年,他也不真正是贺家坳的人,袁星樨从始至终,就是个大少爷,是以一种旁观的心态来看待贺家坳里的人和事,他自己并没有明确地说过,不过贺老六毕竟和他一起这么多年,两个人又是如此接近,贺老六的头脑虽然不是很丰富的,慢慢地却也琢磨出一些事情。

        因为有这些财产,袁星樨在贺家坳便住得悠然,好像是与寻常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但若是他当真破落了,与他周围的这些人没有什么两样,再住下去只怕便没什么味道,到那时他或许便会想念上海那花花世界,于是要离开了,倘若真的那样,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没想到自己挣扎了十年想要做成的事,却有可能这么意外地解决了。

        然而袁星樨终于回来了,一副“逃脱大祸”的样子,差一点就给大水淹没了顶啊,他总算是逃出命来了。

        如今袁星樨既然“大难不死”,平安归来,他许久不见贺老六,此时终于见面,说过几句话之后,自然要做那件事啊,于是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贺老六劈完柴,便拉着贺老六进屋里去了。

        贺老六那木柴其实没全劈完,不过他看到袁星樨就坐在柴堆不远处,两只眼幽幽地望着自己,脸上虽然平静,然而那瞳仁有点冒绿光,贺老六便想,我先不劈柴了,先打发了你吧,省得你一直在这里狼一样看着,反正早晚也是要这样干,不如狠下心来早早弄完了,倒也省了担心,上吊要趁早啊。

        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袁星樨动手脱了衣服,转头便看到贺老六已经脱得赤条条,四仰八叉正躺在床上,如同一头待宰的猪,袁星樨一笑:“六哥真是个利落人,做事干脆。”

        然后便压在了他的身上,贺老六只觉得自己的肠道又给打开了,这几个月来,除了大号,这里没有东西通过,今天袁星樨的鸡鸡进来了,肉做的,硬硬的,有弹性,还能动,就那么热乎乎地在里面动来动去,贺老六于是便号啕了:“我的屁眼吃紧!”

        袁星樨趴在他身上,登时便乐了:“银根吃紧算什么?六哥的这里吃紧,才是大事。”

        贺老六啊,说话就是粗,而袁星樨虽然平日里荤素不忌,什么事情他都干了出来,说起话来却总还保留一点克制,所以贺老六有时候瞪着他就在想,“衣冠禽兽”啊,看起来人模人样,一肚子狗盗奸淫。

        就说袁星樨这样的人,居然还看佛书呢,说什么“六根清净”,其实他那“孽根清静”才是正经,袁星樨这样淫荡入骨的家伙,只靠“结扎”只怕是不行的,最好就是抓住他那物件,挥起柴刀一刀砍了,干脆利落地来个“断根”,他才能够彻底消停,哪怕留下一点茬头,他都不会安分,有时候袁星樨把鸡鸡塞到贺老六手里,让他替自己摸,贺老六抓着他的那个东西,大瞪着两只眼睛,就在想这事,倘若能一刀割了该多好,就好像袁星樨日常念的那个,“一剪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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