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是被关起来了。”

        她交代了一句结果,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长久以来,她对于太后此人的感情都颇为复杂。

        一方面前世她着实对自己关照有加,尽管这关照大部分是敲在谢知蕴的面子上。然而另一方面,她今生频繁想给谢知蕴纳妾,确实触了自己的逆鳞。

        可就在得知太后本人跟先皇后的纠葛时,她却有些释然。

        这是一个家族贵女必须要背负的责任,她们的人生从来都是家族在前,然后是儿女,最后才是自己。

        太后何尝不可悲,她在这偌大后宫守了一辈子,用自己的大好年华又保了薛家十多年的繁盛,最后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思及至此,陆夭微微叹口气。

        “皇上轻易不会动他。”太后摩挲着手里的佛珠,语气听上去并不意外,“谢朗需要这个嫡长子的身份才能跟老三抗衡,所以皇后还有存在的价值,只要她一天不倒,谢朗就能名正言顺跟老三争一天。”

        陆夭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设计坑皇后,本身也没打算将她一把拉下马,主要还是想将王老太医一事祸水东引。毕竟这件事本身算是先皇后留下的烂摊子,她身为儿媳,应该帮忙收拾干净。

        前后两世,她对先皇后都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似乎也不能作为了解的佐证。

        小佛堂里香烟袅袅,陆夭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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