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那场演讲办在假日,观众席只有寥寥几人。洁西刚结束学校的文书工作,晚了十多分钟才姗姗来迟。黑暗中,她矮着头,捧着纸笔坐到我的身旁。趁着前方播放影片时,她小声告诉我,她生平的最大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坐在尼加拉瓜瀑布旁,听着哗啦啦流水声,情绪高昂地挥毫写作。

        这才多久以前的事。回想起来,却遥远的像上辈子。

        闭上眼,我还记得当时演讲厅的布置。讲者是个带着轻浮美国口音的红发蓄胡男,後座男孩们正压低声音讨论等会儿该去哪打球,甚至是我袖口沾染的番茄酱渍,那犹如预言般的怪异形状......

        这些不重要的事物至今还刻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仍清楚记得。唯独洁西,她的脸如此模糊。我分明记得她讲的每个字句,但她的嘴一张一阖,曾经熟悉的声音,却几乎要淡出天际。

        我是真的快忘记她了。我最亲Ai的挚友,洁西厄德曼,那天使般的犹太nV孩。她曾经是我的指路灯塔,占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大部分。然而,这才不过几周,我却兀自前行,任凭时间流动,放任她永远止步於那一刻。

        我居然差点忘了她。

        但我为何会忘记她呢?想遗忘的烂事那麽多,我的记忆是否错过什麽?

        是了,那同样是个糟糕不过的日子,不起眼的泰勒休斯度过他千篇一律的不愉快日常。那些日子总是烂的像狗屎一般,你不会在意其中有何分别。但那天情况显然再糟一些,因为可怜的小泰勒得知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他的唯一朋友Si了,支撑他摇摇yu坠的世界的天,终於塌了。

        隔天,结束食不知味的一餐,他得到久违的禁足惩罚。事实上这也不算惩罚,因为当时他该Si的哪里都不想去。充其数是得偿所愿。

        於是他躺在床上发呆,坐在椅子上发呆,趴在地板上发呆。然後他开始找刀子......美工刀,剪刀,水果刀。无所谓,脑里的声音告诉他:他需要找到能划开东西的器具。它必须足够尖锐,因为他必须确保能划开自己,找寻真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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