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梦被惊雷般的呼唤吓醒,微凉的空气流入车厢内,擦过粘腻的皮肤。于炀皱了皱眉、感受着面上胶着的残余精渍斑驳。不舒服的触感让倦怠感微微褪去,可于炀却还是不想驱使身体。他转动眼球,似乎那是启动激活的机关,再由眼珠带动身体中的发条机巧,头颅卡顿着循声扭去,似乎是难以开动的缺油机器;他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心中念了千百遍的名字。
“下车。”
僵硬的身体本能似的听从他的指令,灌了铅似的双腿踩着软绵绵的水泥地,于炀今天头一回知道,原来失重的同时还会伴着触电感。
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小心地保持距离,怕一不留神,就会踩入他的影子。
可是,好想抱他,溺毙在他的温暖体温中,皮下骨架是求生浮木。
走起来下身更痛了,好想休息,祁醉,要带他去哪?不回宿舍床上检查身体了吗?
于炀微不可察地抱紧了怀中的外设包。
基地一楼,陌生的房间。
祁醉自开灯后就没转身,于炀静静地等着,看着祁醉起伏的肩膀。
“于炀……把东西放下,我们谈谈。”
祁醉还是没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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