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傻了一会儿,忽然带着哭腔说:“公主,这不可啊。奴婢不能看着公主犯糊涂,奴婢不怕死,可公主您毕竟是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说完就跪在了冯瑶的面前。

        冯瑶看着她:“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从现在开始。我不为难你,若你愿意帮我,那当然好。若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陷你于危险之中。”

        月桂听了这话流下了眼泪:“公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自幼跟着您,生死都是您的人,怎会有不帮之理。只是奴婢觉得您这条路走不通,虽然愿景是好的,可制约太多。”

        “本宫看你对人心的理解还挺深刻,你终日跟着我,却不知何来的这些想法。”冯瑶淡淡地说。

        月桂往她身边蹭了几步:“奴婢是一直跟在您身边,可奴婢整日接触的都是复杂的人心,而公主你接触的都是尊贵和美好。公主不必为人心这样的事而烦忧,而所有的奴婢却终日都在变化莫测的人心中活着。公主你今日说要放弃这一切去做一个平凡的自由人,奴婢不是要阻碍您,而是怕公主见到真正的人世而害怕而受到伤害。毕竟,你是我的公主,您配得上世上所有的美好。”

        冯瑶听了这番话,微微地皱着眉头,然后起身走了过来扶起月桂:“我虽不知你说的那个人心复杂是怎么回事,可我也不想在这里经受牢笼一般的生活,我还是想去看看这世间究竟是怎样的残酷。还有,我只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从前由着父皇母后喂养,如今送给了一个叫夫婿的人,继续被他喂养。父母待我至亲至爱,尚可安稳。可夫婿呢?若是待我不好,我当如何?”

        月桂听着冯瑶的这番话,却也觉得没错。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冯瑶。

        月桂关于人心的那些话自然是对的,可冯瑶的担心又何尝有错呢?

        冯瑶拉着月桂坐下,起初月桂不敢,终是被冯瑶硬是拉着坐下了。

        冯瑶说:“想我这十七年来活得浑浑噩噩,来到流云谷才慢慢懂了一点什么。这一点我还是十分感激荣王的,他让我觉得可怕,可怕的同时让我学会了思考,教会了我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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