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你说,为啥活着这么难?”齐玉露扶着双膝,海蛎子壳的里光,被自己瀑布般的呕吐物全都浇灭,眼前骤然晦暗,她再也受不了了,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潘晓武把手里的酒递给她:“喝一口,以毒攻毒。”

        齐玉露点燃一支烟,又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侧过脸来,冷冷地问:“我怎么觉得你b我还恨郭发?”

        潘晓武扭过头去,看向墙上,那把隐在夜sE里的猎枪:“因为我在乎你,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齐玉露用香烟的火焰照亮他的侧脸:“你不敢看我,你骗人。”

        潘晓武垂下头:“潘崇明,是我亲爸。”

        齐玉露不可置信:“什么?”

        “你要Si了,你走的时候,我希望你明白。”潘晓武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露天的楼上,站在那里,寒风凛冽,月明星稀,太平镇连同未知的远方,都在尽收眼底。

        “潘崇明不止一个家,不止一个nV人,你那个当老师的妈,梁书娟,是被他气Si的,不是病Si的。”

        “你再说一遍?”齐玉露瑟瑟发抖,牙关战栗,不是因为冷。

        “我和我妈被他放在太平,就是怕被你那个老师妈发现,你当时一个人溜回太平,你以为潘崇明是为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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