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行心头一惊。

        “你是不是又自己重新缠这个布了,怎么这么紧,都勒出印子了!”少女的怒气快要化为实质将那布条烧着。

        他隐蔽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发现了自己卑劣的心思。

        布条的打结手法和她的不同,明显是被人拆开重新缠了。松紧被收得连手指都塞不进去一根,解开后白皙的皮肤道道泛着红印,受力的边缘青紫一片。

        “你!”林婉简直想撂挑子走人,但看着他的样子又瞬间有些无可奈何地心疼。

        陆不行倒也并非全是佯装出来的痛意,方才往复三趟快马,他一味地心急只想要快点见到她,却忽视了自己。

        他疼,可或许是还不够疼,又或许是他早已习惯忍耐这具没有一刻舒坦的身体,若是他想,他仍可以像常人般行动自如,同林婉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

        他这二十年来,每时每刻都是在这样的忍耐中度过的。

        因为他知道,若是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软肋,都无异于将脖颈递给豺狼,血肉淋漓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拆肠掏腹,骨头渣滓都被利齿咬碎吸干,毫无疑问,这是送死。

        可这次,他想换一条路。

        不仅仅是起源于对裴棹的嫉妒,还起源于林婉对他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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