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
“什么事?公主?”
“你来玄都观寻我,是在担心我吗?”
霍仙令闻言回首,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宋灵符如映银星的一双明眸里,竟一时失神。他们行至正殿门前,面前是通往宫观大门的云路高阶,身后正对着正殿里那一尊栩栩如生的太微妙法元君金身,错位视之,那金身之上凌空飘举的披帛恰恰映在宋灵符脑后,配着额心一点灼灼朱痣,仿佛红日晕散而出的光环,显出十二分的神性。
霍仙令迅速回过神来,无奈笑道:“我不担心你,难道还能怪你吗?你今日从陛下的虎口里脱险已是万幸,我紧张得心都搅成一团,岂能忍心再责怪你?我只求公主今后出行的行迹能告知我一声,教我不必被懵头懵脑地蒙在鼓里,好不好?”
宋灵符眼圈一红,哑声道:“好,六郎,等我们回去,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霍仙令应声后便要下阶,却见宋灵符僵直着身躯立在台上,磨蹭半晌也不动弹,他心中疑惑,忽然想起方才路途中似乎隐隐听到几声铁器摩擦所发出的沉郁顿挫之声,以及宋灵符那与往常行走风格截然不同的碎步,不禁心头一紧,低声询问道:“公主,是不是陛下给你上铐了?”
宋灵符被他这一问惊住了,情急之下矢口否认道:“没有!只是环佩响动罢了,怎么会是镣铐!”
霍仙令知她有自尊心,便不再穷追猛打,只思考着如何才能拼着一条瘸腿把公主安稳带到马车上去,忽而,却听闻宋灵符问道:“对了,六郎,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玄都观和今上在一起的?”
霍仙令答道:“我问了你的一名贴身侍从,好像叫申玉徵吧,他得了你的令,一开始并不肯告诉我,后来是我刨根问底地逼问他,他才说实话的。”
宋灵符闻言,皱眉道:“我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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