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生端着粥锅放到一边,自己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帮严思勤烧火,他三口两口将黄瓜吞下肚,捏着黄瓜把冲着垃圾桶一扔,正好扔到桶里,这才一脸温情的看着严思勤说道:“晨他娘,也没啥特别高兴的事,我就觉得日子越过越舒心,咱家鸡蛋好,我看一个礼拜就是200个鸡蛋都不愁卖,咱家十多亩地,收成多,一年两季能攒下不少粮食,今早上你说要多养些鸡,这一路上我想了想,咱不光养蛋鸡,也养些公鸡,打野的鸡炒着吃香,逢年过节的到集上肯定好卖,慢慢的咱攒下钱,等孩子们长大了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咱再给闺女挑一个好女婿,那时候咱俩就啥都不干了,想上哪玩咱就去哪玩,想上谁家咱就去谁家。”

        “你可拉到吧。”严思勤翻炒着菜锅,铲起一片菜叶尝了尝咸淡说道:“到时候咱俩都老哼哼了,到谁家谁嫌,我才不去来,我就在自己家呆着,小的想让我看孩子就给我送来,我才不去到儿子家看儿媳妇的脸。”

        “你看看你这话抬杠了吧,几十年后的事嘞,你这就开始想跟儿媳妇不和了?好好的,儿媳妇给你脸子看干什么?”

        “你别不信,你自己看看,咱村里有几家是老婆婆跟儿媳妇和头的,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时间长了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的,人都说了,三年一代沟,这老婆婆跟儿媳妇得隔多少个三年,那代沟一轮一轮的跟大树的年轮似的,海了去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赵良生举手投降,自己先笑起来:“你说说咱俩,这心操的也忒早了点,咱家老大才七岁。”

        严思勤捂嘴“噗呲”一笑:“就是啊,诶,他爹,你把火往外撤撤,这个菜好了,我把菜盛出来。”

        赵良生急忙把两根大一些的柴火抽出来,起身接过严思勤手中的菜盘:“我先把这个端屋去了?”

        “嗯,去吧,等我再炒一个菜就开饭。”

        赵良生将盘子放到堂屋饭桌上,准备将上午卖的鸡蛋款先放到抽屉里面。家里有多少钱他都知道,拉开抽屉,见抽屉里面翻的乱七八糟的,放在角落里的十二块五毛钱变成十二块东躺一张西躺一张的,他暗自嘀咕:“晨他娘这是买什么去了,急成这样子?把抽屉翻这么乱不说,连抽屉都没关好。”

        他把抽屉整理了一下,将兜里的钱都掏出来,码好,还放到角落里,干完这些活,转身,严思勤正端着一盘素炒大头菜进屋,问道:“晨他娘,你今儿个买什么了?看把你急的,连抽屉都没关好,啥好东西呀,就跟要抢不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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