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阮易收回目光,无所谓地摆摆手,发话:“滚出去。”
孩童倏地站起身来掠过阮过冲出了门外,阮过目光冷冷瞥了眼,哼哼拂袖而去,他脸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头疼得厉害。
这家里,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孩童小小的身躯在回廊里穿行,边跑边回头看那间屋子有没有人追出来,他咚滴一声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他被反弹在地,手掌撑着地面。
贺舟刚刚沐浴完,清爽的棉麻衣裳穿在身上,一双大眼睛紧紧盯住了地面上的孩童,眼珠转了转,朝着孩童伸手。
“没摔疼吧?”贺舟少有露出个笑脸来,像卸下防备的猫,又温和又无辜,最是会迷惑了。孩童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哥哥,心里的害怕驱散了些,自己撑着地面起来,摇摇头道:“小哥哥,你和我也是一样吗?”
贺舟顿了顿,他没吭声,那孩童又继续说道:“我想爷爷了,呜呜呜,我回不去。”
孩童开始抽泣,呜咽,陪在贺舟两旁的侍卫也是个心软的,直直叹气:“真是造孽,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嘘,你不要命了,要是被他听到,一顿毒打还是免不了的,还是闭好嘴吧,人各有命。”
人各有命,贺舟的瞳孔缩了缩,微微颤动,刚想伸手去摸摸这孩童的小脑袋,远去处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诶,别碰,”阮易只穿着中衣出来,头发披散凌乱,语气张狂:“不想断手就别碰他。”
“二少爷。”两名侍卫低头问话,将身子缩了又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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