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心溪答得铿锵有力,她牢牢地抓住酒杯,竟毫不拖泥带水的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鹿然错愕的抬眼望了过去,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挖苦咽了下去。
他在少时也曾恶作剧过一个人,他给她的饭菜里加麻椒,他夜晚偷摸给她的被子撤了去。他是个有父母的孤儿,被卖给了权贵人家为奴。
主子夸他聪慧,却给了他看小孩儿的任务,他看着同辈节节高升,心里不免嫉妒。
他羡慕这个小孩儿,有主子的暗中关爱。他又埋怨她,如果没有这个小孩儿,那他肯定有和现在不同的出路。
小孩儿虽被他叫做小孩儿,却也不过小他两岁,却傻的天真在他的后面屁颠屁颠地叫小哥哥,他的恶作剧在她的世界里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不过是个傻子,是个呆子。他暗自笑话这个小家伙,在他的眼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早晚都要分别,这个任务结束,他又会有下一个任务。
可谁知道小孩子那么脆弱,冬日里病来如山倒,主子知道了这件事,将那抽皮扒骨之痛牢牢地印刻在了他的骨髓里,本以为主子会将他打死在这个雪天再派其他人去接替他。
他以为不会再有下一个人任务了,可结果主子只是将他的双腿打折,又派了医者假装过路人救好了小丫头。
鹿然本以为他会恨,恨这个小女孩,恨她的一切,可他漠然的表皮下全是庆幸,庆幸她还活着,甚至怕她忧心都未敢告诉她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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