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抬头看了一眼,德宗的神情还算是平静,昭德皇后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梅贵妃的眼里则是写满了一眼可见的担心。

        暮月不敢起身,跪着说道:“今日是元宵佳节,女儿自然是去看灯会了。路上结识了一个极为有趣的诗人,相谈甚欢,于是忘了时间。”

        “哦,真有如此人物?也介绍给朕认识认识。”说罢,德宗就从座椅起身要去拉暮月到身旁。

        暮月深知自己一身酒气,但是又不敢抗拒,只得说道:“父皇,我这一身衣服在朱雀大街上沾染了不少尘埃,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昭德皇后闻言立即警觉起来,她走近暮月身边,立刻发现端倪,对皇帝说道:“皇上,我之前就说公主私交甚乱,你还不信,你看看现在一个未出嫁的女儿,竟然敢在长安街头的市坊厮混,还带着一身酒气这么晚才回宫。此种行为简直视先祖长孙皇后所撰写的《女则》为何物啊?”

        可能是因为听着昭德皇后说过此类言语实在太多,德宗皱了皱眉头。暮月也因为前世今生被罚抄了太多遍《女则》,对这两个字有种本能的厌恶。

        德宗问道:“暮月,可有此事?你最近在和哪些人交往?”

        暮月尚未开口,皇后又抢话道:“皇上,咸安公主借着皇上宠爱,以去国子监读书为名,勾结朋党,结党营私,现在又以未嫁之身,深夜醉酒不归,皇上若一味偏袒,臣妾恐怕难以服众……”

        德宗还未开口,梅贵妃已经先行跪下了。“皇上如要责罚暮月,先责罚臣妾吧。都是臣妾没有教导好女儿,是我的过失。”

        昭德皇后见状一脸颐指气使地说道:“子不教,母之过。这古训倒也有理。”

        德宗:“皇后,我怎么没听过这句话?这句话原本是子不教,父之过吧?”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你是在说我没有教导好女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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