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前世的时候,她小时候就喜欢去厂子里找爸爸玩,倒不是她X格像男孩子,主要是厂子里空地多,有工人的儿nV陪她跳绳踢毽子,不像在家里的小区,只有娇滴滴的同龄人跟她吵架,她又不喜欢吵架,所以不乐意招惹他们。

        凭着记忆,她打车来到了工厂门口。

        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厂子不是主城繁荣区域,有点偏僻,但周围风景宜人,秋天的时候正好秋高气爽,空气里W染不大,还勉强算是清新的。

        看着工人和货物陆续进进出出,迟念心里一暖,说不出的欣慰。

        这场面,前世的她,在工厂倒闭後的那几年里,在她生命最後的那几年里,不知道在梦里奢望过多少次。

        前世的父亲,为了填补工厂破产的亏空,四处求职受到“迟念”的阻碍,只能去一些偏远的工地做零工,经常无缘无故就被开除了,连工钱都不给他。

        短短几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脸上的皱纹和手上的伤疤日益积攒得越来越厚重。

        而母亲呢,家里欠债,儿子病逝,终日郁郁寡欢,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再也没有笑过。

        一个家,被从财力和JiNg神上,都被毁得彻彻底底。

        迟念陷入了回忆当中,垂在身侧的手掌捏起来,指甲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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