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没有回答,父母叮嘱过,想要活着,他的名字,就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见他不回答,豫川说:“算了,叫你弟弟吧。”
“你呢?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叫豫川,我的弟弟不久前死了。”
“豫冬涉川,犹畏四邻。”慕容修说,“你是给弟弟报仇,所以……”
“不,他是病死的,没有药吃就会死。”豫川抓着脚边的石子,在手中摩挲着,“我去给他找药,这药只有燕国有。可是燕国战乱,药没法送来的,我只得亲自来取,谁承想大夫也死了,齐国人打进了村子,偏偏轮到我倒霉,我让其他人先走,就我自己被抓走了。”
他说得倒是轻巧,但慕容修看到两滴清泪,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不管是美貌,还是伤痕,都是人的一部分。这是晏修对燕王说的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话。
但今日碰到豫川,晏修却有些心神不宁,他举着那把手掌长短的细刀,在灯下闪着银光,他想就算那样说了,豫川一定也会回来,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杀了他。
“愚蠢。”
晏修往自己小臂狠狠划了一刀,血从皮肤纹理中,流入了浴水中,水都被染红了,任由血怎么流,晏修只能感到轻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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