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药碗,晏修叹息着说:“殿下是个好人,从未有人对臣如此好。”
“这有什么,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殿下仿佛从未没有不开心的事。”
“哪没有呢?我母后去世了,哥哥也去世了,每次我都很难过,要哭上好几天,但人总归要活下去,哪能天天想不通的?”
说着,他拉住了晏修的手,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你早点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每天不开心,还生了重病。”
他确实跟小孩一样,对世界的痛苦、残忍都无知无觉,哄一哄又可以开心玩闹。晏修本来吃不准他是真傻,还是装的,生怕自己看走眼,这下也完全相信了。
“殿下可不能轻信别人。”
“你是我师傅,我不信你信谁?”元怀安嬉皮笑脸地说,“师傅,你别总自称臣了,也别叫我殿下,叫我名字就好。”
晏修也笑了起来,“好啊,怀安,你说你在看书,昨日的书看的怎么样了?我考考你,盐铁论是说什么的?”
“说的是桑弘羊和儒生辩论的事,他们讨论盐铁是国家专营,还是私人经营,看上去很简单,实则是有关于国本重要政策,施政者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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