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被取走了。说实话,那只是把很普通的剑,没有装饰、材质普通、外形简单,他每三年就要换一把,只是铁匠铺里量产的铁剑。

        他的双手被抓住按到头顶,凉滑的发丝拂过他面颊。一瞬间,他的思绪全然被掠走,眨了眨眼,继续转移注意力。

        ……至于裹剑布,为了方便,有时候他会用裹剑布把剑挂在树上,有时候他会将裹剑布绑在剑柄把剑作鱼叉甩出去,有时候他会把裹剑布充作绑腿……

        丝滑的衣衫浮动微暖的皂角香气并清冽的雪松古木余味,冰白的皮肤毫不自知地大片敞开在他视线之下,樱粉的乳头在低垂的衣领中若隐若现。

        还有……还有狼皮披肩,那是他亲手猎杀的第一只狼,为此他遭受了一个狼群的报复。虽然这块狼皮不大,挡雨防风倒很有作用……

        含着水色的玛瑙灰双眸凝视着他,月光落在那双眸中,柔亮的盈盈光芒似下一刻就要满溢滴落。

        苍术心中一颤,说不出的感觉。他感到不自在,他想转过头去,却恍然忽觉自己已被点了穴。

        湿漉而勉力维持锋锐的嗓音是琴弦被雨水打乱的模糊不成调,“你……真是个混蛋!……永远装作无辜……让我做恶人……不肯给我回应……连承认一句……都不肯……却又不明言拒绝我……好叫我一直感觉有希望……甘心作你的附庸……而你……冷眼旁观我是如何堕落……偏偏我……”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这话太像对他说的。这话实际是对他说的。这话本意不是对他说的。

        苍术感觉很乱。他的逻辑,他的感觉,他的思维,他的情绪,他错位的感知。

        “脱身不了,欲罢不能。”

        冰凉的水珠落在他颊上,缓缓流到他唇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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