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候在外边,不多时,就听得里面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惨叫,虽然变了些调但仍能听出是刚刚被抓那人的。他不由心头一紧,只是讨论了不该说之事,就被上了什么大刑么?惨叫声持续了一会儿便彻底消失,周围霎时间显得无比宁静,静到符申难得的有些心烦意乱。他来回踱步,打算再等一会儿若还是没出来便自行走人,随后就听得清亮的嗓音响起,由远及近逐渐朝他这边过来。

        “符大侠还真是喜欢来回转圈啊,次次如此。我这守门卫兵都要被你转晕了吧。”

        是杨善出来了,紧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肉烧焦的味道。符申蹙起眉头,只见方才那人被两个卫兵拖着跟在杨善后边,肩膀上好大一块焦黑的印子,一看就是烙铁留下,而那人冷汗津津面色苍白,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随着急促的呼吸能隐隐看到沾染在上面的血迹。

        “他想自杀,被我们拦下来了。”杨善淡然说着,示意手下人把那人交给符申,“不过该说的他也都说了,没什么继续关押的必要了,符大侠既然来了就顺手带他回去的吧。”

        滚烫烙铁加身,剧痛难忍,加上一旁还有人严刑拷问的话,想不自杀都难吧。符申对他这一行径并不认可,见人满面淡然更是有些怒上心头。他接过那人稳稳撑住,低声问了句“还能坚持吗?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对方呼吸微弱,勉强点了点头,显然还是清醒的,他稍稍放下心来,转头直视着杨善,努力将怒气抑回去,沉着嗓音发问道:“不知杨都尉问出些什么来了?可以不用扣押当场放人,想来并不是什么大罪,但却偏偏用上了烙刑,实在是叫符某看不懂了。”

        杨善似乎是有些愕然,不过没等符申注意到,他便已经收敛了仅仅一瞬的意外神情,挑了挑眉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此人范通,他有一名弟弟范明,据他所述是被吸纳进了山盟,奉命要在京城里散播山盟势头正盛的相关消息。他算是帮弟弟的忙,的确算不上大罪,所以本官这不是一问出来就把他放了么。”

        明明是陈述,他尾音却微妙的扬起,在符申听来潜台词仿佛是在反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搀紧了范通,深吸口气自言自语般的丢下一句避重就轻,转过身去准备把人带走,就听对方慢条斯理继续道:“怎么?符大侠若是想一起去抓捕范明,获得更多山盟的消息,那本官倒是求之不得了。”

        “不用了。”故意拿捏的官腔让他更是不适,符申利落拒绝,语气里不由自主掺上了几分冷意,头也不回地扶着范通离开,没再去管身后那假惺惺官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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