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西那副认真准备听她说话的样子,让林染想到了许多年以前。
她那时候还在上初中,秋季校园艺术节,她不小心弄丢了妈妈留给她的小提琴,找遍了演出后台都没找到,最后只能蹲在角落像只迷路的小兽无措哭泣,当时的艺术节只有几个指导老师,一些准备工作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完成的。
后台十分混乱,嫣然还在台上表演节目,她找了几个统筹策划的学长都忙得没有时间听她细说,那次好像是自从她妈妈去世之后,她少有的几次哭泣。
后来谢淮西从他的身边路过,她认得他,不知道情绪使然,还是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她就这么有些突兀车扯了扯他校服裤脚。
谢淮西当时明明是有什么要紧事的,却在发现了她那副样子的时候没急着走开,而是蹲在她面前问她:“怎么哭了?”
林染抽泣的已经不能说完一段完整的话,与她平时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记得当时谢淮西似乎也是说了一句:“没关系,别急,你慢慢说,我在听。”
林染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清淡的嗓音带着些许郑重,终于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为什么是我啊?”
她始终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最好的选择,她很了解林国华这个人,对她一分愧疚、两分无可奈何,剩下的七分都是利益纠缠,林国华这次为了这桩婚事,甚至同意将那块地给她了,这联姻即便谢家有所图,谢淮西把她摆在了与他对等的位置,他们也注定不是平等的。
所以为什么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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