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玉芝,是我的女儿。从小到大,玉芝都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在学校成绩总是数一数二的,总是说要考一个好大学,以后报答我们。”女人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我和她爸知道家里生活不富裕,但是听她这么说,也决定咬紧牙关攒钱送她去大学。只要玉芝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也就不图什么了。
“本来明年就高考了,但是突然有一天,她下自习之后迟迟没回。我和他爸担心得不行,出门找了几个小时,哪都没见人。县城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去呢?我们当时都疑心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蹲在路边哭。
“哭着哭着,就听玉芝喊我们爸爸妈妈。一看,果然是玉芝找我们来了,身上又是泥又是草,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我们赶紧带她回家,说好以后下自习她爸接她回来。当时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女人压抑着情绪的叙述里还是带上了哭腔,应该是要讲到她最不愿意回忆的部分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玉芝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怎么叫都没用。他爸是个急脾气,把门踹开要赶她去上学,就看她一直捂着脸,嗷嗷哭。我们上去扒开手一看,脸肿得像个猪头,又青又紫,没法看了。
“不知道她是害了什么怪病,带她去医院,啥也检查不出来,脸上、身上一天比一天肿,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后来,她话也不会说了,整个人痴呆一样,别人笑她,她就动手**。”女人抬手抹着眼角,“把人打坏了,闹上门来赔,她爸受不了了,要把她赶出家去。我死活不肯,就连我一起赶出来了。”
听众三人都有些愣住了,连平常最擅长捧哏的小张都不敢作声。
女人顿了好一会,接下去说道:“我一个女人家,也没有正经工作,身上也没有几个钱,只能带她来山里住。平常去菜场捡别人不要的剩菜剩饭,还有烧过的木柴。街坊可怜我,也都没说什么,有时候还帮衬着点。”
“我知道我们娘俩现在的情况,也没法在人多的地方过活。这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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